圖01 《漢內克的導演秘密》鏡頭內外的極端  

作者:李梓潔

與其說這是麥可漢內克的導演秘密,不如說是部導讀,導讀他的電影語言,暢談他的電影哲學,以及闡述他遊戲大銀幕的模式。不過說是模式也不盡然,此師向來不喜墨守成規,不只引爆演員的極限,更愛挑戰觀眾的視覺與精神耐受度…。

這部電影的可貴在於引領觀眾掃瞄一趟漢內克的作品集,過程長達十年。尤其對不熟悉他作品的朋友們,更可藉此總覽,是個相當難得的機會。光看他拍片的幕後瘋狂(或者說細微、繁瑣)程度,就可領略到大師之所以成為大師的過人之處;加上他擅長遊走“極端”,不以譁眾取寵為拍片目的,當然也就能自成一格了。

漢內克說他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創意,那不是他的強項,他的目的是挖掘,更像挑戰(在某些層面上也可以說挑釁)。趣味就在他從不去設定觀眾喜歡什麼(於是好萊塢的電影公式對他來說就成了無用論),也從不按著常規走,他給觀眾的可能每次都不一樣。說穿了,很像“互動式”溝通,觀眾藉他的電影,看他想表達的想法,而他也在看觀眾會對他的作品有什麼驚人反應。哈哈~那段戲院外的採訪相當傳神,有人回以崇拜的眼神,有人受到重大的驚嚇,種種直接的反應對漢內克來說或許就是一種成就感吧!

此外,令人感到有趣的,是漢內克的教學生涯。大多數人以為貴為大師可能遺世獨立或者高不可攀,原來他也在大學教授表演課程。當鏡頭拉到真實的課堂上,導演的身分轉變成師者,他似乎也把自己變成學生了,討論、觀察,少了導演的指揮若定(其實還有“霸氣”);感覺上他也在吸取能量,從年輕學生身上尋找一種對表演與電影的熱度,篇幅不長,卻是這部紀錄片的亮點。

圖02 《漢內克的導演秘密》鏡頭內外的極端

電影裡很難得地還收錄了漢內克“示範”電影《愛‧慕》中一段夢境的橋段。他自述年輕時曾應試演員工作但沒有錄取,看他示範的過程,我想他的功力已非當年的吳下阿蒙,但也還好他沒成為大明星,否則那有這麼多“折磨”大明星的機會。至於怎麼折磨法,觀眾一定要進戲院瞧瞧…原來銀幕上一個大明星的演出,是鏡頭外大批人馬費盡心思、努力表現的成果,這電影當然要好好推呀。

「只有挖掘人們內心的痛苦經驗,才能達到安撫的效果」漢內克不只一次這麼說著。這是個實踐理論(不知他是否修過心理學),而透過電影語言的實踐,對於我這個小觀眾來說,看完《愛‧慕》的思考過程到現在還沒停止,這…應該就是他所說的“效果”吧!

除麥可漢內克的訪談外,幾位大明星(諸如:茱麗葉畢諾許、艾曼紐麗娃、伊莎貝雨蓓…)亦侃侃而談他們眼中的漢內克。窺視之心人皆有之,不進戲院瞧瞧豈不可惜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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