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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阿姆斯特丹等待的時光

南非/瓊蔻(Ingrid Jonker 1933~1965)

 

我只能說我已經等你

漫漫幾個夜晚

在巴士站

在巷弄

在運河旁

在機場

而且在眼淚的絞刑

 

而你來了

 

穿越歐洲孤零零的城市

我了解你

我在桌上為你準備了

紅酒、麵包以及愛憐

但你冷靜地轉身

釋放你的性感在桌上

不說一句話

以你自己的微笑

縱情這個世界

(李敏勇譯)

 

瓊蔻-一個只活了三十二歲的南非白人女詩人。由於支持黑人民權運動,支持貧窮者的生存權,她受到白人威權政府的許多威脅,碰到許多個人麻煩,甚至不見容於自己的父親。

在歐洲各地旅行因而成為瓊蔻生活中的最重要的事情,離開自己的國家:南非-種族歧視的政治,黑白對抗的紛擾,一直到她死時都沒有改善,而她,死於自殺。

自己決定自己的死亡,這毋寧說是瓊蔻的一種反抗宣示。為了服膺自己信念裡的反隔離、反歧視:也因為反隔離、反歧視,帶來困擾,無法承受。

〈在阿姆斯特丹等待的時光〉反映了瓊蔻離開南非在歐洲旅行的人生情境,因為在旅行,個人會是孤獨的,人與人的連帶,萍水相連或相約的會晤,都會克服孤獨。

旅行歐洲,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是旅行者經常會經過的一個航站。在這個航站,等待是經常的事,等待來自其他地方的到達者,或等待相約於此的朋友。這個城市,也是交會的城市。等待-有許許多多心情記事,交集著悲和喜,眼淚和歡笑。

漫長的等待,歷經一個夜晚又一個夜晚:場所包括巴士站、巷弄、運河、機場,阿姆斯特丹的街景都成為等待的註記。等待 甚至在眼淚,在眼淚的絞刑中。

男與女,女與男,彼此等待,在相互之間折磨,也是一種歡喜。等待的人來了,等待者會準備食物,取悅的事物。瓊蔻描述從歐洲其他地方,穿越孤零零的城市…其實,這是這位在歐洲各地旅行的女詩人的感受。她認為等待的人也會這樣的,相互之間、在分別時都是孤獨的。

紅酒、麵包是食物;愛憐則是精神的,等待的人顯然不需要食物的接待,而是盡情縱身於情愛的歡愉。不必說什麼言語,微笑就是言語;不必說什麼言語,身體的性感就是言語。

這麼勇於坦露自己的女詩人,因自己國度的政治困境,在遠方旅行,孤獨尋求愛的連帶,經歷等待的時光。

 

出處-〔在寂靜的邊緣歌唱〕世界女性詩風景 李敏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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